【鬼滅/煉炭】朝暮彼端(R-18)
慢熱、這種程度似乎算不上R18(汗
內含:寂寞的小情侶,無辜的手機,有點可憐的煉獄老師
九點三十七分的這通電話正巧撞見了某些秘密行事。
他的身後是九坪大的四人房與白熾燈渲染一角,地板上攤開一副違禁的撲克牌,不死川實彌喚來了隔壁房的伊黑小芭內加入戰局,一同等著富岡義勇巡房回來湊四人和他們玩大富豪。三個大男人盤著腿圍著坐,若不是宇髓天元嚷著要小酌,恐怕也不會出現那幾罐喝不醉的冰啤酒。
皆是老大不小的成年人了,分明是以教師的身分帶著學生們畢業旅行,孩子們面前是沉穩可靠霧夜中的燈塔,私底下關了房間門又像個精力過剩的少年們,充分證實出遊而興奮失眠也並非是年輕人的權利,四天三夜向來如此。
煉獄杏壽郎不和他們同流合汙,捧著手機起身去了陽臺,掩上落地窗前囑咐幾位聊開了的同儕控制音量,不外乎收到了一陣吐槽和調侃。
因為他們各個心知肚明,人民好教師在和某位畢業生交往後也學會煲肉麻的電話粥了。
這是最後一晚京都的夜景,接連晴日天氣宜人,秋季的亮星彷彿也多了幾顆。耳邊拂過輕風響起電話撥通的嘟嘟聲,期待那毫無溫度的電子音戛然而止,傳來他日思夜想的聲音,四百公里外的小戀人是不是也和他一樣在心裡掛著思念呢,
可惜他好像想錯了。
一聲、兩聲、三聲……都說電話的撥通聲是最懾人心魄的聲音,數著星星的眼眸都黯淡了些許。
不過四聲便有許多猜想浮現:睡著了嗎?正忙著做報告嗎?還是和朋友出去玩了呢?
按理說若是準備進入作業中的認真模式,會先發訊息告知他才是,況且時間有些晚了他的乖孩子也並不會在外頭逗留。
第五聲響起,他想著不要讓鈴聲攪擾清夢,正準備拿開手機結束通話。
另一端的男聲適時止住他的動作。
接起電話的炭治郎咳了幾聲清嗓,仍舊是傳來軟糯的輕喚,像是爐火上熬煮的蜜紅豆餡:『煉獄先生……?』
煉獄頓時來了精神,也因吵醒了人有些愧疚:「竈門少年?剛才睡著了嗎,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聲音細小模糊,還摻了些鼻音,他確信那是剛睡醒的模樣。
隨即傳來急促的反應否定了他的猜想,彷彿怕對方將要掛電話讓他去睡回籠覺:『沒有!我沒有在睡覺!……只是剛剛、手機掉下去了……!』
「還好嗎?」
『嗯!很好!沒壞!……您那裡呢,京都好玩嗎?』
似乎接起電話後身體都放鬆下來,換了個姿勢手肘愜意地撐在欄杆上:「哈哈!你前年來玩過啦,今年也一樣,和往年的行程沒有任何差別!」又想起行李袋中躺著的小零食,獻寶似地與他的少年提起:「我下午買了你喜歡的醃梅子,還有抹茶生巧克力和一些餅乾,明天晚上就回去啦!」
『這、這樣啊……好期待呢…!』
回應的速度極快,卻沒有他預想中歡喜與興奮的反應,倒是少年訕訕笑了幾聲,罕見當了一回話題終結者還懂得給自己製造尷尬了。
饒是煉獄杏壽郎也察覺到了一絲古怪,蹙起的眉頭間掛著擔憂:「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他都忘了,這孩子率真的要命,掩飾和說謊技巧是千載難逢的拙劣。同居後彷彿也被賦予了好嗅覺,此刻細窄的聽筒都傳來濃濃欲蓋彌彰的氣味。
只是無論這位淵博的歷史老師如何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也猜不出他的小戀人現在在做什麼。
不如直接回到百里外的東京吧——
其實竈門炭治郎現下的狀態著實是難以言喻的尷尬。
他的下身可說是未著寸褸——棉質睡褲扔到了床底下,貼身的四角褲都褪到右腿的腳踝,恰好遮住了蜷起的圓潤腳趾。方才還整齊扣上的睡衣領口此時敞得極開,一半堪堪掛在肘間,露出乾淨的胸膛和肩膀,手邊是小心翼翼捧著以免讓裂痕劃傷臉頰的手機。
——而腿間挺立的性器還等著主人的撫慰呢。
他說的話有七句真兩句假,還有一句藏肚裡。電話響起那刻羞怯的淡紅便從腳底漫上了額間。
這得從十分鐘前說起。
簡單的吃過飯,舒舒服服的洗了澡,吹風機照拂過的赤髮還蘊著熱氣,蓬鬆而隨意地散在額角,踩著室內拖溜進房間便迅速將自己扔進了柔軟的床墊裡。仲秋的日夜溫差少說也有十度,彼時多溫暖,此刻多清冷,沒有開空調的臥室也悄無聲息地披上一層涼意,這若是讓煉獄杏壽郎給看見了,肯定馬上連人帶著棉被將自己囫圇裹個緊實。
似乎同居至今還未有過如此久的分離。他的戀人作為教師,一年一度的畢業旅行不得不暫時將他們分隔兩地,四天三夜說長不算長,對炭治郎來說也不算短,只是忽然要讓長期泡在蜜罐裡的習慣給抽離,還真有些難以適應。
無論是熟悉的擁抱和親吻,餘溫過了七十二小時都冷了下來。
這點難掩的思念便與日俱增,甚至在怨念的聲音將要具現化前被我妻善逸及時阻止了,語氣裡滿是嫌棄和羨慕:「才四天而已又不是四十天,你要懂得知足啊!氣死我了!!」
對,他得知足!曾經不屈不撓的追求和畢業前的忍耐都熬過了,這點等待於他而言不過是小事,明晚就能見到面啦!
於是為了轉移注意,化悲憤為力量,拿起手機滑開insta率先就點進了宇髓天元那一長串密密麻麻的限時動態。要說為什麼,這得歸咎於他的煉獄先生有著現代人難得的好習慣:『若非必要,工作時絕不讓手機干擾心神。』沒有隨手拍照的習慣,也鮮少經營社交軟體,只得從他人的近況裡尋寶似地翻找,眾多影片裡瞥見一抹艷陽般充滿活力的身影時總有中獎的喜悅。
比如說畫面從偌大的清水寺晃到了被學生團團包圍在樹下的煉獄杏壽郎,正用腹式呼吸朝氣十足地解說古建築歷史,抬眼看見鏡頭也不避諱,大大方方地笑著比出勝利手勢,綠葉間光影斑駁,那身金燦也融入風景。讚嘆著不愧是美術老師…隨手取景都這麼好看……!
那副熱情又認真的模樣總是受學生歡迎,不由自主羨慕起那些佔據前排的女孩子們,儘管他曾也是那群學生中的其中一員。
這段影片被錄下來看了數便,畫質都壓縮成糊,視線卻總不離上下滑動的喉結,與束起馬尾修長的脖頸。想藉影像排解思念,僅僅望梅止渴也無益於事,下身起了反應不過是彈指間的事……
那並非是年輕氣盛欲求不滿的衝動,也和知足與否無關。
只是周遭既有成雙成對的水杯和動物拖鞋,又有他最喜歡的那股氣味盈滿鼻腔,床邊還擺著兩幅裱框的合照。這屋子裡處處皆是早已浸透的生活軌跡。
況且他們也將近一個星期沒做了。
心一橫,手一拐,視線從置放貼身物的抽屜移開,仍是臉皮薄地拿了一件戀人最常穿去上課的西裝褲。
回過神來已是對著褲襠嗅聞,那處布料總包覆著他的慾望,有洗衣精的芳香也有濃厚的情愫撲面而來。舉著手機望向裡頭的畫面便愈加興奮,手指順著腹部緩緩探進內褲裡,摸上前端套弄起柱身。刷毛的棉褲像是把他給悶住了,腿根和膝窩都滲出薄汗,褲管黏上皮膚時便急切地抬起腿踢到了床下,舒服地瞇著眼,滾燙貼進手心總止不住輕喚:
「嗯…煉獄先生、煉獄先生……」
可宇宙是有意識的,電波也會順應馳念傳遞去遠方,如此一來鈴聲便響徹雲霄,睜眼所見螢幕上五個大字嚇得把手機給摔了出去。
……拾起時標榜防摔的保護貼一角碎成了蛛網,顯然是盡責地替螢幕擋下了損毀的危機。
竈門炭治郎左右躊躇,一來在這種狀態下接電話實在過於失禮,也相當羞恥……二來想念鬧得慌,他有多久沒聽見那令人留戀的嗓音了,更何況人生不能錯過的事情其一就是愛人的電話。
按下綠色通話鍵前咳了兩聲,只差沒有把五十音唸一輪來做發聲訓練,仍舊掩不住情慾滋潤的鼻音。
——『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實在是太不會掩蓋,那頭傳來擔心的詢問時還理不清亂糟糟的腦袋,邏輯和應答都繫成了死結。
說……說什麼好……
若是感冒的謊撒成功了,也難保他親愛的老師不會大晚上想盡一切辦法也要奔回東京,只為了回來照顧他,可不能給人添麻煩。
事倒如今只好破罐子破摔,藏不住就老實招吧,他有什麼模樣是煉獄杏壽郎沒見過的呢……
竈門同學放棄了思考和掙扎,兩眼一閉重重嚥了口唾沫:「煉獄先生,其實、其實我現在……」
——倏然一陣唰唰聲,像是拉門或窗戶敞開的聲音,令他耳熟的呼喊擠進了話筒。
是宇髓天元探出身來毫不猶豫地叨擾情人絮語:『喂、煉獄!富岡買了炸雞回來,你要吃嗎?』
煉獄杏壽郎捂著話筒將手機拿遠,聲音變得模糊:『哦!留一些給我就好,幫我和富岡說聲謝謝!』那頭的落地窗掩上後又拉了回來:『抱歉,竈門少年你剛才說了什麼嗎?』
………
……
…
睜開靈活的大眼轉了轉,氤氳便覆上赤瞳,他誠實地開口:「煉獄先生,其實我現在身體很不舒服……」
煉獄一時沒聽出蹊蹺,詢問的語氣都跟著慌了起來。
他的手指重新撫上性器,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軟著音調宣告變得曖昧起來:「我現在沒有穿褲子哦……內褲也、也脫掉了……」
「那裡……變得好硬,好脹也好難受……」
「前天洗了床單,煉獄先生的味道變得很淡……所以擅自拿了您的褲子、對不起……」
「明天會好好洗乾淨和燙整齊的……所以、現在……」
「您能教教我接下來該怎麼做嗎……?」
和炭治郎對話的是當機而停止回應的網頁。
手機螢幕熱得燙臉,上頭計算著時間通話仍在繼續,向他請教問題的好學生此時正興致勃勃地小聲喘著氣。他的耳朵什麼時候好到足以聽四面八方了?從微不可察的時鐘在牆面上滴答滴答響,到床單布料摩擦與咕啾咕啾的水聲——以及那尾音勾著促狹的笑意,也知曉這孩子肯定是故意的。
尚未摘下的花札耳飾喀噠兩聲,把煉獄杏壽郎的神智給喚回來。
是要展現成年人的穩重讓這孩子不要隨意戲弄大人,穿好褲子蓋上棉被乖乖睡覺去,還是順著徐徐渡來的期待意味對自瀆進行口頭指導。
多麼可怕的選擇題啊——
理智線拉扯生理反應倒是寸心不昧,原來他的忍耐力如此差勁嗎?稍一撩撥便急不可耐,幾句話便能輕而易舉地撩起火。
休閒的淺色牛仔褲毫不留情繃緊他挺立的性器,撐著褲頭也抵著欄杆。兀自佇立陽臺吹著晚風,涼意像是把水分都帶走了,喉頭瞬間口乾舌燥,遺憾的是房內正坐著四位機敏的好同事,這樣的狀態無論是進房拽上窗簾或是取一罐啤酒都相當不妥。
能怎麼辦呢,他寵出來的,慣著吧。
呼呼吐出夜色的寒意,氣息變得漫長而深沉:「炭治郎……」
「你先把手從那裡移開。」
忽而轉變的稱謂像是拉近距離的情境轉換,說出口的話似是潑了一壺冷水,能感受方才餘裕反應一滯,成年人輕輕鬆鬆奪回了主導權,勾起嘴角語氣都添了幾分笑意。
「好好想一想我是怎麼做的,一開始可沒有那麼急哦?」
炭治郎愣怔一會才傳出含混不清的嘟囔,像是不甘他的老師鉅細靡遺連前戲都不願跳過,但是哪有請教人又不聽從指導的道理呢?
『唔唔…好……』
「乖孩子。」
話是這麼說,可真要把本能行為轉為語言,又該怎麼表達呢?
其實兩人做的次數不多,同居後發生的頻率也相差無幾,性事裡主動的似乎總是少年人,會輕拉手腕也會勾著指頭暗示。好比說他們第一次是在確認關係後高中畢業典禮當晚,黃昏時分摁響了他公寓的門鈴,還穿著學校的制服畢業花也整齊別在胸前,抱著一大袋食材傻呼呼地笑著說要感謝他三年來的照顧。
可他怎麼會摸不透年輕人的心思呢,吃過飯後望向他的小眼神,嘴唇都抿成了直線,邀請留宿時眼睛一下子漾起亮光把瞳孔都填滿了。黏糊糊的從浴室親到了床上,兩人的衣服一件一件褪去,赤身相對把藏了三年的渴望都宣洩,兩腹交疊親吻都煞不住。
只是裹著浴巾放上床時動作又少了幾分洶湧,十八十九歲的孩子總感覺成長期未曾造訪,豪不費力就能抱起身子,偏窄的肩寬和細瘦卻精實的腰桿似乎也未完全長開,罩著攏著收進懷裡,想好好疼惜呵護的念頭瞬間壓過了方才囫圇操幹的綺念。更不用說兩人都沒什麼經驗,少年的初夜便交付予他,顫抖著指尖慌忙和緊張都寫在臉上,卻是全心全意相信他,他也只知道面對喜歡的人要溫柔對待,一舉一動都急不得。
所以每回必定是從那最容易失控的吻開始,闔上眼睛細想,沉著聲音指令:「我會先親你對吧?那麼…手指先沿著嘴唇慢慢放進嘴裡,纏著舌尖…再輕輕掃過上顎。」
炭治郎是否有乖乖照做呢?只得從黏稠的水聲嘖嘖作響來判斷,混著悶哼聲不停刺激他的聽覺,那一向聲如洪鐘厚實的嗓門都磨圓,耐下心來引導。
要知道煉獄杏壽郎本身是個急性子,作派向來是雷厲風行,若要讓熟識的人來評價,那大概是:「話還沒說完就不見人影了。」
如今這番輕聲細語又慢條斯理地說話,要讓其他人瞧見這天壤懸隔恐怕會再添上一句:「愛情果然會使人改變啊!」
悄悄回頭瞥一眼,所幸房內四位正專注著手中的紙牌,眼神裡都玩出了爾虞我詐。他這方暗處儼然成了世外桃源,現下狀態自然是不能讓人發現,那些另一面都只能給竈門炭治郎知道。
「然後……慢慢把睡衣解開。」
『嗯唔……可是、早就已經脫掉了……』
……卻沒想到他的少年比他更急,末了又迫切催促著:『煉獄老師、接下來呢……?』
看啊這狡猾的孩子,平時謙恭有禮地喊煉獄先生,溫存時會喊杏壽郎,唯獨動情興奮時喜歡軟軟地喚他老師。
也是他畢業後最抗拒不了的稱呼,這下是真回到了師生時期,撇除專任的歷史,他還教給了這孩子不少,性事也包含在裡頭,顯然是青出於藍,他永遠贏不過他的少年。
「把剛才舔過的手指摸上乳頭,像我平時親你那樣,偶爾用點力道揉捏。」又游刃有餘地補充:「你很喜歡那裡對吧?」
『哼嗯……』果真是敏感處,呼吸和語調都加快,只是類似輕攏慢撚的手法卻更加令人難耐,尾音帶著哭腔又急了起來:『老師、煉獄老師……再快點……』
低啞軟糯的叫喚一下子讓火燒得更劇烈,耳根燙得要燒起來,無從釋放的性器在腿間悶脹不已,手指撓著欄杆幾乎要蹲下身來。他的聽覺也不怎麼敏銳呀,相隔數百里,隔著通信塔,僅僅是倚仗天線和兩支手機怎麼能有如此驚人的效果。
今天的異常焦急是因為一個人待在家的寂寞嗎?
並非是他喜歡逗弄人,故意吊人胃口,照常來說他們的前戲是十分漫長的,像是壓進熱飲裡漸漸消融的棉花糖,沿著胸腹親軟了再順著背哄步入正題,懂得循序漸進也享受其中。只是每回結束總能從炭治郎緩過來的臉上看出欲言又止的微妙表情,他總以為過程弄疼了人所以又更加小心對待。
看在竈門炭治郎眼裡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這場由他發起遠端遙控似的性事逐漸脫離了原本的預想。
聽著電話另一頭傳來的指令乖巧的照做,手機開著擴音和他一同躺進了軟綿綿的枕頭裡,試著仿照煉獄杏壽郎平時吻他的步驟,效果卻一點也不理想。顯然覆著薄繭的指尖怎麼樣也比不上柔軟的雙唇,順著耳根撫向頸部幻想著舌面舔舐過的熱度,卻只有剛洗過澡尚未捂熱的涼意。
畢竟世上哪有完全的替代品呢,更何況他所做的想像和撫觸在本人面前連十分之一都是勉強。
耳邊令人心動的嗓音熟悉卻有些失真,低聲又不疾不徐地牽引著,宛如回到學生時期那般指導,只是這次不是解答作業上的疑惑,而是讓他學著如何在情慾裡沉淪。
方才含進嘴裡勾動舌尖的手指,抹上赤裸的胸口淋一片水光,尚未被允許觸碰的前端高高挺立著,孤零零地泌出液體,怎麼也不得緩解。
他的煉獄先生還是一如既往的從容不迫,從最初開始至今,總讓他享受著無盡的溫柔和體貼,將他拋上床都像是丟進了的蓄滿溫水的雲朵裡,壓上的唇比平日裡都要火熱,撐開的脹痛到逐漸代入的快感無一不是被仔細照顧著。
曾經還是暗戀著對方的炭治郎也聽過不少教師們的閒聊,和煉獄先生較要好的幾位老師總是調侃著:『實在難以想像交往的樣子。』『看起來不太像是會體貼另一半的人。』『煉獄這傢伙有輕聲細語過嗎?』
——那麼和他在一起後肯定是傾注了一生的細膩來疼愛他吧。
可偏偏竈門家的長男被這股柔情釀出了少有的不知足,心裡貪婪的小人兒作祟,揮舞著小旗幟喧囂著還不夠還不夠。
他自然喜歡那樣溫柔寵溺的煉獄先生,同時卻也討厭那些無處安放的體貼,因為相擁入眠時總能從身上嗅得一絲絲尚未盡興的心緒。
他們做的次數不多,每周一次,每次一回。結束時兩人雙雙喘著氣,他的頸項胸膛早已印上無數的吻痕,一股股精液濺濕了腹部,宛如一塊綴著草莓的奶油蛋糕,香甜可口,他的煉獄先生會撫上額前替他撥開汗濕的碎髮,接著又黏膩地貼著唇角親吻,他本以為這是第二輪的前奏,身體卻懸了空,是將人抱進浴室清理了。把淺嚐輒止展現得淋漓盡致。
那真的不是欲求不滿,真的不是。
只是、只是,要知道氣味是能感染人的,漸漸的也會想被毫不留情地擁抱,會想要得知煉獄杏壽郎最深的一面,也想要一探慾望的全貌。
正因如此,才會挑著琴上最細的理智弦一扯即斷。
這樣的想法在得知房內有其他人時靈機一動地實踐了起來。
想著輕喚舊稱時氣息間明顯的動搖,炭治郎勾起一抹對方看不見的調皮笑容,可見他也是有能耐隔空捋虎鬚的!
「老師、煉獄老師……再快點……」
低沉沙啞的聲音勾得對方肯定也有了反應,若是只有一人在的房間那還好辦,透過電話互相排解積慾那可是另一種情趣。如今眾人齊聚一室之下老師也只能忍耐了,思及此呻吟都故意比平時要賣力許多。
『唔…炭治郎……』
『…潤滑液你知道放哪裡,就算是自己來也要做足準備。』
聞言便轉過身從床邊的櫃子翻出瓶潤滑液,闔上抽屜前又瞥了眼那盒十二入空空如也的相模,把稍微掀開的蓋子又壓了回去,他這次才不會提醒老師要補貨了。
他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只知道要用指腹先在入口轉著圈,還要小心指甲劃傷軟嫩的內壁。印象中煉獄從不讓他自己擴張,從脫衣服到事後清潔,一向由他親力親為。說是作為承受的一方已經夠辛苦啦,那些小事他喜歡也樂在其中。
可是,那些都是他想做的啊!即便是被進入的一方也是被細膩疼愛著的,一點也不辛苦。但還是好氣啊——看到那樣燦爛的笑容又什麼反駁都會嚥進肚裡!
平時老師都是怎麼做的呢……兩指揩過大量的液體,堵上穴口試探時又冒出些心悸,像手足無措的孩子在門前徘徊。好不容易壓下那些蕪雜和怪異感,鼓起勇氣伸入一指,又陷入一輪未知:「嗚…老師、進來了……接著該怎麼做…?」
『嗯…做得很好,慢慢地往裡面探,大約五到六公分的位置。』或許是他的錯覺,煉獄老師每一句話都帶著若有似無的吞嚥聲,胸腔深處湧出的悶哼像是海水正壓抑著浪潮,帶給他的聽覺刺激更為鼓舞。
「五…五公分……?呃呃……」五公分、五公分…前端沒入穴口不進不出,滿腦思忖著長度,過於精準的描述反倒更一頭霧水了。他的手指可沒有刻度,要不要拿尺來量呢……?
『大概是食指第二指節的位置。』電話那頭的人似乎發覺他奇妙又蹩腳的想法,挾帶著笑意又開口:『想像一下是我的手指埋在你那裡頭,用指腹輕輕向上往外勾——』
那樣的笑意明顯他是被寵壞的一方,總是遊刃有餘地把他弄得亂七八糟,像是要證明自己也能做到,回想著熟悉的做法緩慢推入食指,聽著指令彎起指尖攪動濕潤溫暖的腸壁,效果如預期般十分奏效,壓上那處略顯不同的部位便全身竄出懸空感,陣陣電流自腹部滾向每根末梢神經,雙眼迷濛喘著氣,鈴口興奮地吐出液體。
「嗯、嗯啊……!老、老師!」
「嗚嗯……好舒服……」
和經歷的每場情事相似,卻又截然不同……
似是對這樣的體驗上癮,舔了舔唇又在身體裡摸索起來,空落落的另隻手向上搓揉起敏感的性器,竭盡心力給予雙重享受。
只是酥酥麻麻的快感並沒有再度造訪——
「嗯……好奇怪……」
手指笨拙又總不得要領,接踵而至的不是情潮如海將他覆沒,而是倏然漫出的寂寞和空虛都要堆積成山。
主臥的房門與窗簾半掩,月色與玄關燈淌一縷光,像是等著誰夜晚歸來。
思念喚著回憶,想著他的戀人總喜歡俯身與他耳鬢廝磨,嵌著的陰莖兇猛馳騁,琢吻卻是輕柔一下下點在眼角,再順著臉頰黏糊糊地貼上嘴唇,把一切屬於他的反應給獨吞,呻吟都納入口中。如今那些羞赧都足以肆意流瀉,卻也更加寂寞了,委屈得不得了——
但要說委屈,煉獄·委屈·杏壽郎可不輸他。
炭治郎不知道,向來餘裕的成年人正攀著欄杆蜷縮起身體蹲在陽臺一角,褲檔的小山丘又長大不少,不透氣的牛仔褲被拽下拉鍊開了一條縫,否則就要面臨悶壞的危機。他的眼前是都市浪漫萬家燈海,身後是同事隔著窗借酒裝瘋不安分地嚷嚷:「煉獄你這傢伙電話也講太——久了吧!」
他委屈呀,電話那頭的小戀人玩得可開心了,並非獨處的他卻只能試著在冷靜邊緣掙扎!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斷斷續續的喘息和呻吟,額角滲了薄汗,貼著的螢幕都覆上一層水珠。從前不是沒仔細聽過,只是今天怎麼就特別誘人特別好聽,原來炭治郎的聲音可以這麼細的嗎?
勃發的性器始終未有消減的跡象,仍興致勃勃頂著布料。緊閉著眼想拋開那些令他燥熱的雜念,映進腦海的卻永遠只會是那樣的畫面——
他的乖孩子伏在兩腿之間,靈敏的鼻翼對著性器嗅了嗅,嫣紅的軟舌便隨之覆上前端。又學了不知道哪裡看來的知識影片,欣喜地展示那些討他歡喜的小技巧。
赤紅的髮梢隨著擺動撓搔腿根,下意識地把額前遮住視線的碎髮勾向耳後,緊閉著眼俯身舔舐著前端,繼而用唇舌努力包覆住他的陰莖。專注的模樣總觸碰著心裡那塊軟肉,毫無章法地吮著柱身都令人舒服得頭皮發麻,齒列蹭過的疼感也使他沉湎。似乎是聽見喉間溢出的低喘,少年抬起臊紅的臉龐望向他,石榴色的瞳仁盈著水,蹙著眉眼角泛紅仍不放過他的任何反應。
喜歡他不服輸的樣子,喜歡他努力的樣子,最乖巧,也最調皮,最會觸動他心弦。
也最惹人憐愛。
但這揮散不去的回憶無疑是往乾柴堆裡再度澆油點火,睜開眼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又聽見接連呼喚將他拉回去:
『老師、老師……我、我找不到…怎麼辦……』
『果然還是杏壽郎先生弄得比較舒服、嗚……』
『唔嗯……我好想你啊——』
啊啊……如果可以的話他好想現在就想回去……
彼時他低頭望向那可憐兮兮的眼神,前端已抵上了喉間的軟肉,露在外頭的一截卻怎麼也吞不到底,圈著落在外頭的根部,吸了吸鼻子迫切地越含越深。也是像這樣細微的嗚咽,勉強自己的事比誰都要擅長,他伸手撫上那泛紅的臉頰,拇指揉捏溫熱的耳根,咬緊牙順著泣音安撫:
「別著急。」
「別著急,炭治郎……」
低沉的嗓音比往日裡都要平靜,像深夜耳畔呢喃的絮語,牽引著慾望裡迷途的少年。他重新調整著呼吸與雜亂的節奏,再度仔細摸索起來,在一聲高過一聲的浪潮之中順勢被推上了頂端。
接著回應他的是漫長趨緩的喘息聲。炭治郎努力平復著呼吸,數次吞嚥著唾液,傳來的窸窸窣窣像是翻了個身把自己給從頭到腳悶進被褥裡,終於開口說話卻甕聲甕氣的:
『煉獄老師……』
「嗯?」
『其實我是故意的……』
「唔嗯,我知道。」
『因為、因為……一星期只做一次,我、我有點不夠…所所所以……』
「……」
不不不這他就不知道了,原來一切的起因都要怪他平時沒有把少年餵飽是嗎???
宇宙般大量的訊息撞進他的思考範圍,轟隆隆撼動著本就亟欲噴發的火山,稍有觸動便激起洶湧。
這久久的沉默似是一種鼓舞,他的好學生仍不罷休,持續往蘊滿熔岩的火山口擲入震撼彈:『所以等明晚……老師回來後,我——……』接下來這枚可震鳴了他的耳膜,短短幾字幾乎都要化為氣音,卻一聲不落砸進耳朵裡。
而這句是用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煉獄老師也是長男,忍耐什麼的您最在行了!加油!晚、晚安!』
………
炭治郎提著一口氣語畢後迅速掛了電話,他的小臂與下頜一根根突著青筋,手機握得死緊,深吸口氣忿忿地站起身,這時他才恍然大悟,打從一開始主導權都是在炭治郎身上啊。
這小小的陽臺他又待了好一會兒,向來可靠的成年人被年紀小的戀人撩得不知所措,鼓著褲襠還回不了房間。所幸十月晚風蕭索,興許能沖散些許慾念,順帶將睏倦拂得一乾二淨,總之他今晚肯定是睡不著了。
成年人的過度保護的確是他的錯啊,所以說呢,手下留情本就是不必要的。
但是不要緊、不要緊——
忍一時風平浪靜,待明晚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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